由家喻戶曉到人人唏噓!佢曾經係香港「麵包大王」,坐擁近70間分店、800名員工,身家一度超過22億港元!但去到人生最後幾年,公司清盤、自己破產,甚至連當年親手一層一層買返嚟嘅工廈都保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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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家喻戶曉到人人唏噓!佢曾經係香港「麵包大王」,坐擁近70間分店、800名員工,身家一度超過22億港元!但去到人生最後幾年,公司清盤、自己破產,甚至連當年親手一層一層買返嚟嘅工廈都保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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🚨曾經坐擁60幾項物業、近70間分店、800名員工,身家一度超過22億港元嘅「香港麵包大王」,最後竟然跌到公司清盤、自己破產,甚至喺一幢早已經唔屬於自己嘅工廈入面,走完人生最後一程。2026年5月10日傍晚,觀塘偉業街一幢工業大廈天台,一名70歲老人踩上竹棚通道,竹枝突然折斷,佢從高處墜落,消防員花咗接近一個鐘先將佢救出,晚上7點17分,醫生宣布搶救無效。佢叫蕭偉堅,可能好多香港人未必記得呢個名字,但如果講起凱施餅店,可能就會突然諗起細個放學買麵包、屋企人生日訂蛋糕、街坊店門口一排排熟悉招牌。由1980年新蒲崗一間小餐廳開始,到後來遍布港九新界、接近70間分店,員工接近800人,呢個男人曾經係香港人眼中典型嘅草根成功人士。但40幾年後,一紙清盤令令品牌正式終結,個人亦被頒令破產,而佢人生最後一次返去嗰幢工廈,已經唔再屬於佢。更加令人唏噓嘅係,佢曾經有過兩次可以全身而退嘅機會,其中一次甚至有投資者願意用大約7億港元收購觀塘工廈,據知情人士估算,扣除債務之後,佢有機會淨返約6億港元,足以清償壓力、體面離場,重新開始,但佢最終選擇等待更高價,交易最後告吹;第二次亦有投資者睇中凱施品牌同門店網絡,希望整體收購,但佢同樣猶豫不決,最終再次錯過。兩次退場機會,一次又一次擺喺眼前,最後卻全部流走。咁究竟一個曾經擁有22億港元身家嘅「麵包大王」,點解會由白手興家走到清盤破產?佢到底係輸畀樓市、輸畀槓桿、輸畀疫情,定係輸畀自己?故事,要由1980年講起。
1980年,蕭偉堅中學畢業,冇錢升大學,亦冇打算搵一份朝九晚五嘅工作。母親拎出多年積蓄畀佢做本錢,佢帶住幾兄弟姊妹,喺新蒲崗租舖開咗一間細餐廳,賣港式奶茶、小食同自己焗嘅麵包。當時冇人諗到,呢間普通街坊小店,會慢慢變成香港人熟悉嘅連鎖餅店。佢自己研究配方、自己守焗爐、自己落場做生意,客人走晒之後仲要洗器具、點貨、計數,幾兄弟姊妹輪流幫手,能慳就慳,能自己做就自己做。佢冇豪華裝修,冇大量廣告,靠嘅係最簡單嘅幾樣嘢——新鮮、足料、價錢親民。慢慢地,新蒲崗街坊開始記住呢間店。到1990年代初,佢作出一個非常重要嘅決定,放棄原本餐廳模式,全力發展餅店,並喺觀塘建立生產基地,自己焗、自己配送、自己開店,將成本同品質盡量控制喺自己手上。雞尾包、豬仔包、咖喱角、奶油西餅,全部都係普通香港人每日會買嘅味道,冇花巧包裝,冇高不可攀嘅價格,反而更加容易走入普通家庭。分店一間接一間開出去,港島、九龍、新界逐漸都有凱施嘅招牌,呢個品牌亦慢慢成為一代香港人嘅生活記憶。
但蕭偉堅真正人生嘅轉折點,未必係麵包,而係「買舖」。最初買舖,其實係一個非常合理嘅商業決定。香港租金高,做生意最怕業主加租或者突然唔續租,所以佢開始買返自己門店所在地嘅舖位。舖係自己嘅,租金風險少咗,品牌亦可以更加穩定。最初幾年,呢個策略完全冇問題,甚至可以話係佢成功嘅其中一個原因。但當香港樓市一路向上,佢手上早年買落嘅物業價值不斷增加,一個更加危險嘅念頭亦開始出現——做麵包,每日凌晨三點開工,請人、買材料、焗麵包、送貨,辛辛苦苦先賺到幾百萬、幾千萬;但買一個物業,可能乜都唔使做,樓價一升,帳面已經增加幾百萬。於是「買舖保生意」慢慢變成「買樓等升值」,由門店舖位開始,逐步擴展到住宅、舊樓、工廈,甚至豪宅。2007年前後,獨子加入公司,蕭偉堅更加將大量精力放喺物業投資上面。嗰幾年樓價一路升,每次買入都似乎證明佢判斷正確,亦令佢愈嚟愈相信自己可以繼續用槓桿擴大資產。問題係,物業投資可以借錢放大回報,同樣亦可以借錢放大風險。首期要借,按揭要借,有時甚至連首期本身都涉及高息融資,一層物業疊住幾層債務,只要樓價繼續升,一切睇落都冇問題;但只要現金流開始出現裂縫,利息、按揭、租金、人工就會同一時間變成壓力。
2013年,係蕭偉堅人生最風光嘅年份之一。當時凱施已經有五十幾間分店,年營業額達到數億港元,而佢接受媒體訪問時,依然會著住工人服落場搬貨,外界亦因此將「良心老闆」呢個形象牢牢套喺佢身上。當年公司招聘送貨司機,提供相當吸引嘅待遇,甚至包食宿,佢將部分原本可以出租嘅單位改成員工宿舍,方便凌晨三四點開工嘅司機休息。呢啲故事令好多香港人相信,呢個由街坊店做起嘅老闆,賺到錢之後仍然記得基層員工。但亦係嗰段最風光嘅日子,佢講過一句後來令人非常唏噓嘅說話——買舖係為咗世世代代傳落去。對佢嚟講,買樓從來唔只係投資,而係守住品牌、守住家業、守住下一代。但問題係,當一個人開始將越嚟越多資金放入物業,再用更多借貸去支持物業,原本用嚟保護企業嘅資產,就可能慢慢變成拖住企業向下沉嘅重量。2014年之後,佢買物業嘅速度明顯加快,而且已經唔再局限於門店,住宅、舊樓、工廈甚至豪宅都成為投資對象。最令人費解嘅其中一宗,就係2017年以大約1.9億港元購入九龍塘牛津道獨立屋,但物業買入之後長時間空置,冇出租、冇自住,幾年之間仍然要承擔龐大融資成本。到2021年沽出,表面上仍然有升值,但扣除多年利息同資金成本,回報已經非常有限。另一邊廂,元朗一幢舊樓更加成為槓桿失控嘅代表,購入之後多次加按,先後抵押予不同銀行及財務公司,當物業價格開始下跌,原本睇落非常靚嘅資產負債表,突然變成一個巨大黑洞。
真正令危機加速嘅,係2020年疫情。門店收入受到重創,但租金、人工、銀行供款、財務公司利息一樣冇停。當一間企業擁有大量物業,但同時亦背負大量債務,最危險嘅時候往往唔係資產完全冇價值,而係資產明明仲值錢,但企業冇足夠現金撐到下一個月。蕭偉堅開始出售部分物業套現,呢個已經係資金鏈緊張嘅明顯訊號。2022年,凱施嘅問題正式浮上水面,公司被揭發拖欠員工薪金,強積金供款亦出現欠款,涉及數百名員工;與此同時,稅務、租金、債務等問題陸續爆出,昔日門口排隊買麵包嘅分店,一間一間熄燈。2023年初,警方更曾就涉嫌詐騙貸款拘捕蕭偉堅及其妻子,兩人其後獲准保釋候查。昔日「良心老闆」嘅形象開始出現巨大反轉,有人懷念當年嘅雞尾包同生日蛋糕,有人記得佢曾經善待員工,亦有人質疑一個做咗40幾年嘅品牌點解會走到今日。可惜商業世界從來唔會因為一個人曾經成功,就原諒佢後來嘅錯誤。
而最令人感慨嘅,係凱施真正爆煲之前,其實曾經有過兩次退場機會。第一次,有投資者願意用約7億港元收購觀塘工廈,並提出額外資金處理相關物業問題,據知情人士估算,如果交易完成,蕭偉堅扣除債務後有機會淨返約6億港元。對一個已經陷入資金壓力嘅企業家嚟講,呢個可能係最後一次體面離場嘅機會。清償債務、保留資產、重新開始,並唔係完全冇可能。但佢最後冇放手,而係等待更高價格,交易最終失敗。第二次,有投資者睇中凱施品牌同數十間門店嘅渠道價值,希望整體收購,但佢同樣冇及時作出決定,最後再次錯過。兩次機會,其實都曾經擺喺佢面前,但佢始終唔願意完全放低自己建立咗40幾年嘅東西。可能係捨不得,可能係相信樓市仲會返嚟,亦可能係覺得自己再撐一陣就可以翻身。但人生最殘酷嘅地方,就係有啲決定一旦錯過,就永遠冇得重新選擇。
2024年1月29日,高等法院正式頒下清盤令,凱施呢個存在咗40幾年嘅香港品牌正式走到終點。同年7月23日,法院再頒令蕭偉堅個人破產。曾經擁有60幾項物業、身家一度超過22億港元嘅男人,最後失去對自己資產嘅控制權。物業一項一項被接管、出售,曾經係凱施重要基地嘅觀塘工廈亦面臨大幅折價。高峰時兩幢工廈合計價值約8億港元,但後來隨住公司清盤同市場環境轉變,價值大幅蒸發。工廈由昔日凌晨三點已經燈火通明嘅生產基地,變成空置、昏暗、垃圾遍地嘅地方。冇晒工人,冇晒送貨車,冇晒麵包香,只剩低一座曾經承載住佢大半世人生嘅建築物。破產之後,附近人士仍然偶爾見到佢返去,有時一個人,有時帶住其他人入去睇。冇人知道佢究竟諗緊乜,可能係回想當年點樣一層一層買返呢幢大廈,可能係諗起凌晨三點麵包出爐嘅日子,亦可能只係因為呢度曾經係佢最熟悉嘅地方。
直到2026年5月10日,佢再次返到呢度。有人話工廈有人偷電線,70歲嘅蕭偉堅於是親自上去查看。冇人知道嗰日佢有冇諗過,自己一生最後一次踏入呢座工廈,會係以咁樣嘅方式離開。天台上,一排連接兩幢工廈嘅竹棚已經存在多年,竹枝年久失修,其中一根突然折斷,佢從高處墜落,卡喺三樓冷氣機喉管附近。消防員花咗接近一個鐘先將佢救出,送往聯合醫院,晚上7點17分,醫生宣布搶救無效。一個曾經擁有22億港元身家、近70間分店、800名員工嘅香港商界人物,最後竟然喺一幢早已經唔屬於自己嘅工廈入面結束人生。消息傳出之後,有人懷念凱施嘅雞尾包,有人諗起細個屋企人生日訂蛋糕,有人翻出當年包食宿請司機嘅舊新聞,亦有人認為呢個結局早有跡可尋。但無論外界點樣評價,呢個品牌曾經留低嘅味道,仍然存在於好多香港人記憶之中。
蕭偉堅嘅故事真正值得研究嘅地方,可能唔係一個人由億萬身家跌到破產,而係一套曾經令佢成功嘅思維,最後點樣一步一步變成令佢失敗嘅原因。佢最初買舖,係為咗保護生意;後來買樓,係因為見到資產升值;再後來大量借貸買入物業,係因為相信自己可以繼續放大資產。但當「買舖」變成「買樓」,當「資產」變成「槓桿」,當「守住家業」變成「唔願意放手」,成功本身就可能成為一種心理包袱。一個人可以靠膽量白手興家,但當資產規模去到幾十億,真正重要嘅已經唔係敢唔敢搏,而係識唔識停。尤其當有人已經畀你一個可以全身而退嘅機會,而你仍然相信下一次會更好,呢個時候,問題可能已經唔係市場,而係你自己。
所以,最後真正值得問嘅,唔係「香港麵包大王點解會破產」,而係——一個人用40幾年建立起嚟嘅帝國,究竟係幾時開始由資產變成枷鎖?由新蒲崗一間細小餐廳,到近70間分店;由凌晨三點焗麵包,到22億港元身家;由人人口中嘅「良心老闆」,到公司清盤、個人破產,再到人生最後一次返到舊工廈。佢嘅一生就好似一場漫長嘅上升同下墜。有人話佢輸畀樓市,有人話佢輸畀槓桿,有人話佢輸畀自己。但可能最接近真相嘅答案係——佢一直都相信自己仲可以撐多一步。只可惜,商業世界入面,最危險嘅從來唔係你冇機會,而係機會曾經出現過,而你冇選擇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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