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兔飛馬 | 憶彼西極,天馬所出。流沙千裏,落日如鏃。祁連雪積,賀蘭月覆。四歷其主,三易其鞍,一易其心,獨系長髯。丁原之血,奉先之變,孟德之略,雲長之眷。吾不辨主,主自辨天;吾不擇義,義自擇賢。
一朵青 原創詩樂 · 簫琴相伴 送給世界的禮物
0:00 / 0:00
赤兔飛馬 | 憶彼西極,天馬所出。流沙千裏,落日如鏃。祁連雪積,賀蘭月覆。四歷其主,三易其鞍,一易其心,獨系長髯。丁原之血,奉先之變,孟德之略,雲長之眷。吾不辨主,主自辨天;吾不擇義,義自擇賢。
148 просмотров · 2 недели назад
一朵青 原創詩樂 · 簫琴相伴 送給世界的禮物
294 подписчика
148 просмотров · 2 недели назад
赤兔飛馬 | Chitu, the Divine Steed
詞・曲 Lyrics & Music
一朵青 Yiduoqing
演唱 Performed by
西北漢子 Yiduoqing Studio
00:00 西極
05:27 落日
10:55 召喚
16:57 西域
23:14 吾鄉
28:33 披靡
34:42 長河
40:54 九天
46:57 飛馬
52:40 入塵
58:46 嘯月
1:04:19 命輪
1:10:27 山崩
1:16:49 雪原
1:24:49 重生
《赤兔賦》
【一朵青】
赤兔兮赤兔!
胡為乎中野而踟躕?
仰天嘶兮雲變色,
垂首立兮草不蘇。
憶彼西極,天馬所出,
流沙千裏,落日如鏃。
祁連雪積,賀蘭月覆,
穹廬四垂,星鬥可掬。
渴飲長河之濁浪,
饑嚙陰山之野菽。
蹄裂荒磧風為翼,
鬃掃寒雲氣吞谷。
彼時赤焰本天授,
非為人間系轅牿!
焱焱兮若丹霞之垂翼,
矯矯兮若赤龍之曳霓。
鬃燃九曜,蹄踏三危。
朔風振鬣,朔雪凝腓。
忽墮塵寰,四易其主:
初困董營,錦韉未肅;
丁原血冷,染我蹄足。
方贈奉先,虎牢馳逐。
轅門射戟,一箭解戮;
白門夜黯,降幡忽豎。
吾立寒廄而仰月,
彼醉華帳而迷曙。
人馬皆懷沖霄焰,
奈何同困白門暮!
孟德解羈,復飾金勒,
一朝贈髯,始逢心目。
血沃霜蹄,塵蒙赤鬣,
君髯未改,吾蹄未駐。
麥城秋深,寒草凝露。
君守泫流,吾身困廄。
非衰非朽難馳驟,
恥向江東食新粟!
嗚呼!
四歷其主,三易其鞍,
一易其心,獨系長髯。
丁原之血,奉先之變,
孟德之略,雲長之眷。
吾不辨主,主自辨天;
吾不擇義,義自擇賢。
義重兮如山,壓我脊梁摧我髖;
義輕兮如羽,飄搖麥城寒如絮。
魂兮歸來!
漠北草枯非我疇,
魂兮歸來!
江東水暖非我洲。
若得重踏西極路,
不逐侯王逐沙鶩。
祁連月,賀蘭霧,
吾魂歸處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
赤兔飛馬 | 赤兔歌·剛烈版|後記
西北漢子站在祁連山下,胸腔裡灌滿西風。
他不用「赤兔兮赤兔」那種文人腔,雙手往嘴邊一攏,張口便是:
*擦——兔——!喜——擦——兔——!*
那不是念詩,那是喊山。
是牧馬人呼喚馬群的喉嚨,是從肺底捲出來的聲音,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沙礫。
遠處八百壯士,以銅鐵一般的嗓音齊聲回應:
*赤——兔——!*
風從祁連山脊上滾落,把這一呼一應捲成八百人的聲浪。
戰鼓一錘,定音鼓從地底裂出;大提琴弓弦一扯,像撕開一匹赤色的綢。尺八從極高處滑入——那不是笛聲,那是從荒野喉嚨裡長出來的一根刺。
戛然而止。
這一聲喊,比任何辭賦都更接近赤兔的本源。
它不是文人筆下的「四歷其主,三易其鞍」;它是西北曠野裡一匹紅馬迎風而立,從胸腔深處迸出的一聲長嘶。
是被金勒束縛之前、被當作禮物贈予之前、被寫進英雄功業之前,那匹純粹的、野的、不馴的天馬。
*賦是它的墓誌銘,*
*喊是它的招魂曲。*
祁連山聽著,沉默不語。
只有風從賀蘭山那邊翻過來,把八百人的「赤兔」聲,送回它還是天馬的年代。
山中餘響尚未散盡,西北漢子卻徹底上了頭。
他再次雙手攏在嘴邊,對準祁連山最高的雪頂:
*擦——兔——!喜——擦——兔——!*
聲帶裡捲著沙礫、燒刀子與千年的風。那不是唱,是一股聲音從腳底衝上胸腔;陰山那邊的馬群若是聽見,也要停下吃草,抬頭應它一聲。
八百壯士再度齊聲回應,山脈都隨之微顫:
*赤——兔——!*
鼓手掄圓了胳膊,定音鼓一錘落下,大提琴直接拉出一聲裂帛。尺八的尾音在長空抖了三抖,像一匹赤鬃迎風炸開。
蒼雪靜靜站在旁邊,長鬃勝雪,看了半晌:
「新來的,看來她今日不是給你作歌,是給你洗澡。」
赤兔低頭嚼了嚼並不存在的草,意思大概是: 喊都喊到這份上了,便讓他擦吧。
遠處,奉先從帳中探出半個身子,畫戟還抱在懷裡:
「……誰敢擦我的馬?」
關平左右手各拿一把刷子,從人群後走了出來:
「這個,我擅長。」
那西北漢子仍甩開膀子,一聲接一聲地向山上招呼。赤兔竟打了一個響鼻——那聲音裡,隱約還有一點愉悅。
雲長撫著長髯,遠遠望著,淡淡開口:
「……似乎已經擦得很高興了。」
他停了一會兒,又低聲道:
「也罷。它這一生,還沒有被人這樣叫過。」
赤兔聽見了。
西域的風越過祁連山脊。它慢慢閉上眼睛。
它曾被人稱作千里馬,稱作神駒,稱作英雄胯下的赤焰;它也曾被當作籌碼、賞賜與戰利品,一次次由別人牽住韁繩,決定去處。
可這一刻,沒有金勒,沒有主人,也沒有誰騎在它的背上。
山河只是在叫它的名字。
那是不被拴住的、不被贈予的、不被寫進誰家功業簿的,一聲純粹的、乾淨的、用整個胸腔喊出來的名字:
*擦——兔——!喜——擦——兔——!*
八百壯士聲如雷動:
*赤——兔——!*
蒼雪搖了搖頭,嘴角卻有一絲笑意。
關平左手擦赤兔,右手擦蒼雪。
奉先終於把畫戟收了回去。
雲長轉身離開,長髯在風中飄了一下,像一道被月光洗過的刀痕。
而赤兔仰起頭,迎著西風,長長地嘶鳴了一聲。
這一次,沒有人聽錯。
——一朵青 09/01/2026
【後記彩蛋】
子龍將軍聽到影片的16:57,沉默了半晌,終於開口:
「這首歌,我這肺活量也唱不出。」
蒼雪看了看他:
「你不是從小在北地騎馬嗎?」
子龍道:
「騎馬與喊山,並非一回事。」
蒼雪:
「你試一下?」
子龍吸了一口氣,端端正正地開口:「赤兔兮——」
聲音清朗悠長,很好聽,也很有分寸。
可剛唱到第二個「赤兔」,遠處那位西北漢子已經胸腔全開,對著祁連雪頂一口氣拔了上去:
「擦————兔————喜————! 擦————兔————!」
八百壯士轟然回應:
「赤——兔——!」
遠山震動,積雪簌簌而落。
子龍默默停下。
蒼雪安慰道:「無妨。你唱我時,也沒必要把常山喊塌。」
赤兔仰頭望向半空:「他唱的不是肺活量,是命。」
奉先不服,走上前深吸一口氣,準備證明自己也能唱。
結果喊到「喜擦」二字便開始咳嗽,只好低下頭,假裝整理畫戟。
雲長撫髯道:
「此人一聲,可抵軍中三通鼓。」
子龍點點頭,十分誠實地承認:
「這不是歌者,是人形戰鼓。」
西北漢子聽見了,頗有些不服:
「將軍這一聲,能喊多久?」
子龍沒有回答,只將常平遞了過去:
「你先拿著。」
西北漢子雙手接槍,肩膀猛然一沉。槍桿尚未端平,槍尖已直直戳進雪地。方才還能翻過三道山梁的聲音,頓時只剩半句:
「擦……兔……」
子龍伸手接回常平,腕間一轉,長槍便穩穩停在身側:
「所以說,各有所長。喊山的,未必拿得動槍;拿槍的,也未必要把山喊塌。」
關平從人群後走出來,左右手各舉一把刷子,語氣平靜:
「我有兩把刷子。」
眾人忽然安靜。
西北漢子有一副能喊動祁連山的肺;子龍有一桿旁人端不平的常平;奉先有方天畫戟;雲長有青龍偃月刀。
關平有兩把刷子。
而且左右手都能幹活。😄
奉先:「兩把刷子,也值得如此鄭重?」
關平左手順著赤兔的赤鬣刷下,右手同時梳開蒼雪的白鬃:
「一把只能擦一匹。兩把可以同時擦。」
蒼雪滿意地點頭。
赤兔也沒有躲。
常平在一旁評價:
「此人看似沒有出招,實則已經兼顧兩軍。」
雲長撫髯,頗感欣慰:
「平兒做事,一向穩妥。」
子龍看了看兩匹都被照料得很好的馬,也點頭:
「確實是有能力的人。」
:D
#三国志